第一百六十一章八阵图
一道唯有他能感知的淡漠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以筝奏破阵乐，反制凶兽魔音……此人，不仅身怀武侯遗剑，对音律杀伐之道的理解，亦非常人。】
李隆基心头一凛，立刻以意念恭敬回应：【前辈，您醒了？】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观察”外界，随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此人可以争取。他若愿真心辅佐于你，或可成为你日后廓清朝野、执掌乾坤的一大臂助，其才具心性，远超你身边现今所有人。】
李隆基心中一喜，这评价可谓极高。
但未等他细想，那苍老声音话锋陡然转厉，寒意森然：
【然，正因其才具非凡，若不能为你所得……】
【便须趁其羽翼未丰，尽早铲除！】
【什么？】
李隆基心神剧震，几乎失口出声，他强压震惊，急忙以意念辩道：【前辈，何至于此？陆先生是姑母派来助我探索秘境之人，且他并未显露敌意，方才还助我等……】
【愚蠢！】
那苍老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只见他助你，却不见他身后站着谁？太平公主！你那位野心勃勃的姑母！今日他能为你破魔音，明日便能为你姑母出谋划策，对付你父王，对付你！】
那声音愈发冰冷，带着洞悉世事的残酷：
【观此人行事作风、所持之物，绝非甘于久居人下之辈，太平公主既有手腕笼络他，以其为剑，未来必成你心腹大患！你姑母，有武则天之志，亦有武则天之能，若再得此等人物倾力相助……】
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敲打在李隆基的心头：【她便是祸乱李唐江山的，第二个武媚！此人不除，他日必是你姑母麾下最锋利的爪牙，亦是你未来最险恶的绊脚石。此等关头，不可有妇人之仁！】
李隆基的脸色在火把光影下，变得阴晴不定。
他看向前方那个以筝音开辟前路、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份激赏与好感，瞬间被这残酷的警示浇上了一盆冰水，变得无比复杂沉重。
筝音依旧激昂，酸与的嘶鸣已然微弱，几不可闻。
水苍玉再次沉寂下去。
但那冰冷的话语，却如附骨之疽，在李隆基脑海中萦绕不去。
“先生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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