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哗啦散落一地。苏晚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水顺着她嘴角流下,在衣襟洇出地图形状的污渍。
“地图指向守夜人基地。”她放下茶杯,锁链从袖口滑出缠住陆沉手腕,“柳沉舟让我问你——是选救苏晚,还是拿第四面镜子?”
陆沉看向青铜鼎。液体表面浮现出姜澈的脸,嘴唇开合说着什么。灰烬突然扑向鼎沿,读取器残骸扎进液体里。鼎身剧烈摇晃,第四面镜子浮出液面,镜框纹路开始逆转。
“选镜子。”灰烬咳着血笑,“苏晚早被替换了,真的在守夜人手里。”
苏晚的锁链突然收紧。她脖颈皮肤裂开,露出底下机械齿轮。陆沉掰断锁链的刹那,整个石室开始坍塌。青铜鼎沉入地底前,他捞起第四面镜子。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赵衍戴着消防头盔的倒影。
姜野拽着他冲向出口时,灰烬留在原地没动。他正把读取器芯片塞进齿轮傀儡的胸腔,抬头对陆沉笑了笑:“替我告诉顾砚,观测之席的预言应验了。”
石室顶部砸落的巨石隔绝了视线。陆沉在最后一秒看见灰烬举起打火机,点燃了满地铜铃。爆炸气浪掀翻升降梯井的护栏,他们摔进下层展厅时,三辆黑色轿车正撞碎博物馆正门。
姜野吐掉嘴里的碎玻璃,把陆沉拉到恐龙骨架后方。第四面镜子在他掌心发烫,镜框纹路与前三面碎片产生共鸣,在空气中拼出完整的建筑投影——守夜人的幽灵船,正漂浮在城市地下水脉之上。
“灰烬用命换了三十秒。”姜野检查弹匣剩余子弹,“够我们杀到码头吗?”
陆沉把镜子塞进防弹衣内衬。投影消失前,他看清了幽灵船甲板上的身影——赵衍站在舵轮前,左手缺失的无名指戴着婚戒,和牺牲那天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