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人似乎心有所感,毫无预兆地转过头,视线利箭般穿透虚实边界,牢牢锁定了镜面之外的三人。
“他们能通过镜子追踪。”姜野一把拉住苏晚的手臂,疾步后退。
怀表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银白强光,指针在表盘上剧烈跳动,几乎要脱离轴心。回廊尽头,原本是墙壁的地方,一扇布满铜锈的厚重青铜门无声滑开,门上深刻着的,正是与怀表内部完全一致的星图。
“是这里了。”陆沉将滚烫的怀表按上门中央的凹槽。
青铜门沉重地、缓慢地向内开启,发出千年未动的摩擦声。门后,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阔废墟。无数破碎的镜面如同失重的星辰,悬浮在灰败的空气中,每一片碎片里,都定格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剪影。
在废墟的正中央,一座半壁已然倾颓的青铜钟楼倔强地矗立着,与刚刚崩塌的那座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钟楼顶端,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腰间的特制铜铃,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催促般的鸣响。
姜野的呼吸骤然停止。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姜澈那张她日夜寻找的、熟悉却又带着陌生疏离的面容。他手中紧握的铜铃清音不绝,与姜野掌心里那枚旧铃铛的悲鸣,在死寂的废墟中,交织成无法分辨的共鸣。
“哥……”姜野的脚步骤然定在原地,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幻梦。
姜澈看着她,眼神如同被打碎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出复杂难辨的光。他举起了手中的铜铃,那铃声陡然变得高亢,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