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开始改变颜色,从暗红转向暗金。内部的黑色雾气不再挣扎,而是缓缓沉淀,形成稳定的能量流,如同狂暴的河流归入深邃平静的湖泊。
赵衍的幻影露出真实的微笑,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这才对。"
幻影消散了,但这一次,陆沉没有感到失去的痛楚,只有释然,如同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弛。
柳沉舟踉跄后退。"不可能……我的计算……"
姜野突然指向铜铃内部。"看那里!"
在沉淀的黑色雾气下方,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个复杂的符号——与陆沉手背上的逆火印记一模一样,如同血脉相连的证明。
苏晚快步走近,呼吸因激动而略显急促。"这是初代天选者的标记。古籍记载,第一位逆火能力者曾试图创造执念与净化的平衡。"
镜塔完全停止了震动。暗灰域不再扩散,反而开始缓慢恢复水晶的光泽,仿佛生命重新注入枯萎的躯体。
柳沉舟跌坐在地,银瞳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下疲惫的空洞。"我错了……全都错了……"
陆沉收回手,铜铃已经变成暗金色,静静躺在柳沉舟掌心,仿佛一件刚刚被岁月打磨完成的古物。"你没有错,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存续之席的虚影在穹顶浮现,那影像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逆火的继承者,你找到了第三条路。不是净化,也不是放任,而是包容。"
姜野四处张望。"我哥哥呢?他在哪里?"
苏晚检查着恢复稳定的镜塔核心。"净化程序停止后,所有被控制的天选者应该都自由了。"
就在这时,下方的镜面回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冲破残存的暗红光芒,停在阶梯尽头。
姜野睁大眼睛。"哥哥?"
姜澈站在那儿,眼神清明,不再有之前的空洞。他看着姜野,露出歉意的微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柳沉舟抬起头。"你……一直清醒着?"
"我必须假装被控制,才能从内部找到阻止你的方法。"姜澈走向妹妹,"但我没想到,最终解决问题的是这位年轻的继承者。"
陆沉感到逆火能力渐渐平复,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存续之席的声音再次响起:"镜塔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影正在逼近。烬影已经苏醒,它吞噬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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