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天亮前彻底停了,街道被洗刷得像一块湿润的黑石板,倒映着初醒的天光。姜野几乎一夜未眠,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就从临时住所的椅子上站起身。陆沉和苏晚也立刻跟上,三人沉默地走在潮湿的街道上,前往顾砚的古董店。
古董店位于一条老旧的商业街,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砚居"二字,字迹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姜野伸手推开店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水滴落入寂静的古井。
店内光线偏暗,空气中浮动着檀香与旧纸、老木混合的沉静气息。顾砚正站在柜台后,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一尊青铜香炉,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一段易碎的时光。他听到铃声抬起头,目光扫过姜野和苏晚,最后落在陆沉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混合了了然与某种深意的笑容。
"你们果然来了。"顾砚放下手中的软布,声音平和。
姜野快步走到柜台前。"你知道我们会来?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我哥哥在镜塔,被铃铛会的人围着!"
顾砚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打开身后一个老旧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一卷用丝带系着的古籍。书页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历史的尘埃。"镜塔的秘密,远比你们现在看到的要复杂。答案的一部分,在这里。"
他将古籍放在柜台上,推向三人。
陆沉的视线从古籍移到顾砚脸上。"你知道姜澈的情况?"
"知道一些。"顾砚承认,"镜塔内部确实出现了变化。但控制这个词,还为时过早。更准确地说,是某种理念的天平发生了倾斜,导致了现状。"
"什么理念?"苏晚问,她的目光已经被那卷古籍吸引。
"裁决之席的影响力在近几十年持续增强。"顾砚解释,"他主张对镜域中的执念,尤其是那些被认为危险或负面的部分,进行更彻底的净化。这种理念,与铃铛会的核心教义产生了共鸣。"
姜野握紧拳头。"所以他们合作了?把我哥哥当成实验品?"
"合作的程度和性质,我尚未完全查明。"顾砚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姜澈的能力,对任何致力于研究执念本质的势力来说,都极具价值。他目前在镜塔深处,一个被称为'回响之庭'的区域。那里原本用于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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