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手中的铜铃还在微微震动,余音在夜色中尚未完全消散,像是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在空气中扩散。姜野和苏晚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茶馆内的空气骤然紧绷,仿佛连灰尘都停止了飘落。
"有人来了。"姜野压低声音,身体已经进入战斗姿态,肌肉绷紧如弓弦,每一个细胞都在感知着周遭最细微的变动。
从旋转木马后的阴影里——不,是从茶馆窗外摇曳的树影中,一个穿着游乐园员工制服的人缓步走出。他的制服干净整洁,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直接步入此地。月光照在他胸前的名牌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不用紧张。"来人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手掌摊开,没有任何武器,"我是姜澈先生安排的联络人。当铜铃响起,便是我现身之时。"
陆沉将铜铃握紧,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证明你的身份。"
联络人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相似的铜铃,轻轻一晃。两个铜铃同时发出微弱的共鸣声,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波纹扭曲了光线,仿佛空间本身在颤抖。
"这是姜澈特制的信物。"联络人说,声音平稳得不像人类,"只有成对的铜铃才能产生这种共鸣。如同镜子与它的倒影,永远相互呼应。"
姜野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我哥哥现在在哪里?"
联络人摇头,动作精准得像是机械:"姜澈先生的行踪是最高机密。他只交代我,当有人带着另一个铜铃出现时,就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至于那里是何处,到了自然知晓。"
苏晚仔细观察着联络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镜域的一处安全据点。"联络人收起铜铃,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多余,"姜澈先生在那里留下了重要信息。关于初代罪孽,关于镜域真相,关于你们每个人的命运。"
陆沉感觉到掌心的逆火能力开始躁动,这与之前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你刚才提到初代镜塔的罪孽,那是什么意思?"
联络人的表情变得严肃,那张过于完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人性的裂痕:"那是镜域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初代七席为了稳定镜域,牺牲了整个远古文明。所有天选者都是这场罪孽的继承者,血脉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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