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将那枚铜币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推。铜币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沉睡的蝶蛹,表面的纹路细密如蛛网,随着光线角度变换,隐约浮现出古老的文字。
"这是守夜人的信物。"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庄严的韵律,"他们掌握着镜域最古老的秘密,比镜塔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陆沉拿起铜币仔细端详。铜币的触感冰凉,纹路在指腹下微微凸起,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他忽然想起钟楼大门上的雕刻,那些复杂的图案与铜币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如同出自同一双神秘之手。
"守夜人是什么人?"
"一群在镜域中失去现实坐标的流浪者。"顾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目光似乎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他们既不认同镜塔七席的守护责任,也反对铃铛会的净化行动。这些镜海遗民只在文明墓碑间建立临时避难所,为所有迷失者保存最后的自由火种。"
陆沉默默握紧铜币。钟楼守护者最后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找到守夜人,他们知道真相。那声音如同远方的钟声,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你想去找他们?"顾砚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我必须去。"陆沉的声音很坚定,"钟楼守护者说,我一个人无法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顾砚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铜币会指引方向。但要记住,守夜人奉行'存在先于意义'的生存哲学。他们可能不会直接给你答案,而是让你自己寻找。"
当晚,陆沉再次进入镜域。这次他带着那枚铜币。镜域中的空气依然带着熟悉的滞重感,但手中的铜币开始微微发烫,如同苏醒的心脏。
他将铜币举到眼前,发现表面的纹路正在发光,那些光线如同活物般游走。光芒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像是在为他引路。陆沉顺着指引前进,穿过一片浓密的迷雾。
迷雾中的能见度极低,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虚空中回荡。铜币的光芒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一盏指路的明灯,在混沌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雾气渐渐稀薄,如同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
穿过最后一片迷雾,眼前的景象让陆沉停下脚步。
一座由无数镜片组成的浮岛悬浮在半空中。镜片大小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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