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介抱怨了一句，仰头喝下一大口茶。
“不过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炭十郎轻声道。
“确实。”
亮介放下茶碗坦然点头，随后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关切。
“你身体好些了吗？”
炭十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平静得让人心慌。
亮介沉默下来。
死亡这个话题他一直都不想面对，不想探讨。
或者说，下意识地逃避，尤其是在亲眼见证过那么多生命逝去后。
面对炭十郎这样的情况，亮介更觉无力。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炭十郎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像是安慰。
“多亏你定期送来的草药，不然我真不一定能撑到这个时候。”
亮介耸肩。
他知道那些东西终究无法改变结局。
亮介没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很直接的询问。
“可还有未了之事？”
炭十郎依旧没有明说，只是转头看着亮介。
“看到你来我就安心了。”
“切~”
亮介撇嘴：“真不知道我是该说你乐观还是太豁达。”
炭十郎一直都这么平静，甚至在面对死亡时也一样。
这种超然物外，让亮介有些敬佩。
炭十郎有些费力地起身，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午饭时间到了，进屋吧。”
“行。”
亮介起身，顺手扶了他一把。
屋外风雪依旧，屋内却因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炉火充满暖意。
午饭是简单的山野菜蔬和粟米饭。
葵枝特意蒸了亮介带来的鱼干，气氛温馨融洽。
竹雄和茂几个小的依旧围着亮介叽叽喳喳。
大雪封山，亮介当晚自然而然的留宿下来。
夜深了，孩子们都被赶去睡觉。
屋外的寒风呼呼吹着，屋子周围插着的火把在风雪中摇曳燃烧。
远处挂在绳索上的铃铛偶尔被风吹动，发出脆响。
炭治郎睡得并不沉，心里惦记着父亲的身体。
夜半时分，他隐约听到些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此时，平时虚弱不堪甚至连起身都困难的父亲，此刻竟披上外衣，拿起靠在墙边的砍柴斧走了出去。
炭治郎心中一惊，刚想喊出声，一只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炭治郎回头。
亮介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他身后。
“亮介先生？”
炭治郎压低声音，满心疑惑。
亮介没有解释，默默跟上炭十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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