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分作前中后三军,分别在埠头渡、培石碛、鱼溪口三处渡江,每个渡口相隔约十里。
从高空俯瞰,二十余里的江段上,三处渡口各拉起数道横江缆索,数百条峡梭船沿著缆索穿梭,往来密集却井然有序。
张献忠的贼兵别说有所发觉,周遭山野里就是连人都没有一个。
三个时辰后,日出东山,天光大亮。
马祥麟站在长江北岸,望向滔滔江水,但见水势滔天,江水受水底卵石碛坝阻挡,洄流与来水轰然相撞,浪花四起,周遭满是漩涡和白沫子。
若非江面上的缆绳还在,马祥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渡过了河。
替大军开路的那个海军道:「平水期过去了,现在长江涨水,所以看起来凶险些。」
有士兵陆续到马祥麟身边禀报:「将军,前军已渡江完毕。」
「将军,鳊鱼溪口的后军已全部渡江。」
「启禀将军,中军也全都完成渡江,经清点,三军死伤九十三人。」
大夏野战军三、四、五、六旅,共计两万五千人渡江,死伤不足百人,这在汛期的长江堪称奇迹。
张凤仪走到那开路的海军身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将军,我叫陆鳌。」
张凤仪默念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道:「我记住了,等平了贼兵,本将为你表功!
对了,平水期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何时平水,何时丰水?」
陆鳌笑道:「回将军,长江之水是从蜀中而来,主要是岷江、嘉陵江、乌江这三江,这三江周遭降雨大多在午后至夜间,故有巴山夜雨」的说法。
这些水涌到三峡,就是一天中的丰水。
而蜀中不爱下雨的清晨至正午,就对应三峡子时到寅时的平水。
这些我原本也不知道,还是罗统领教的。」
张凤仪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已有百余人分作小队进山,这些人肩上都挎著绳索,手中持一把白蜡杆钩枪,正是白杆兵。
大夏海军能帮大军渡江,而渡江之后找路西进,就要看这些白杆兵的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已有白杆兵陆续返回,跑到马祥麟身旁拱手道:「将军,此地西北有一条山路,从方向来看,直通巫山县。」
马祥麟大手一挥道:「开拔!」
他们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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