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掩盖不住那份颤抖，“‘盘古’截获了事发路段的所有监控数据，并还原了事故模型。这不是意外！肇事卡车司机是‘尼伯龙根’外围杀手，代号‘屠夫’，事后已‘被自杀’。我们的……我们的‘火种’，熄灭了……”
“陆明远教授……”方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本该在明天搭乘专机回国的，所有安保措施都已升级到最高级别，可他们……他们就是等不及了！”
祁同伟的脑海中，浮现出陆明远教授的资料。他想起那个在视频会议上，头发花白、不修边幅，却兴奋地向自己展示最新芯片架构图的老人。
陆明远总是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是两只因常年对着显微镜和图纸而略显疲惫，却又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他喜欢穿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总是卷到手肘，露出瘦削但有力的手臂。他的口头禅是：“钱够用就行了嘛，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老婆子都管不住。”
他放弃了在德国顶级研究所的终身职位和千万欧元年薪，只为一句“我的根在中国”。
他说，他要为龙国，亲手点燃半导体产业的“火种”。而现在，这捧火，被敌人用最卑劣的方式，残忍地掐灭了。
祁同伟缓缓放下电话。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景德镇薄胎瓷茶杯。
他的动作很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只精美得如同艺术品的茶杯在他手中，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茶杯在他手中无声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白色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散落在檀木茶几上，如同薄薄的雪。
恰好进来汇报“清源计划”准备工作的方恒，看到了这一幕。
他刚推开门，就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空气都凝固的杀意。方恒的呼吸瞬间凝滞，他本能地停下脚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天啊……这才是主任真正愤怒的样子吗？不是在金融战场上的运筹帷幄，也不是在谈判桌上的言语交锋。
这是一种……一种创世神发现自己的子民被蝼蚁屠戮后，那种要将整个世界都翻过来、碾成粉末的、沉默的毁灭欲！
我宁愿面对一千个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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