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坐着不动，“剩下那些钱是你的工资，我攒着给我们养老用的。”他每个月存两百，十五年下来，也攒了三万多，这些是他们俩的钱，只能他们俩用。
江中华道：“你去了黑省继续攒钱，以后给我补上不就行了？”
李卫国还是不动，“一个不孝女，哪里需要那么多钱了？给个五十打发就算了，剩下的钱留着给暖暖不好吗？”
江中华不耐烦了：“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自己拿！”
李卫国立刻数了八百出来，“你声音轻一点，被我娘听到了，家里就不太平了。”李家没人知道小华一个月多少钱，以为一个月就五六十，他都跟家里人说，他们每月工资基本都用光的。
要是知道两人一个月攒二百，他父亲估计也要进城让他平分工资了。李卫国从来不是愚孝的人，他不是长子也不是幼子，十二岁就进城当学徒工了，对父母感情寻常。
要不是他们为了拉拢自己，给他找了一个媳妇，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回家乡。李卫国也没后悔娶了前妻，她替自己生儿育女，照顾家里，让他后顾无忧地投身革命事业，他是感激她的。
江中华目光一扫，发现他身后衣橱里全是用绳子扎成一叠叠的现金，不由大吃一惊：“你家里钱都拿出来了？”
李卫国说：“我们过去后，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钱留在苏城也没用，带过去存在黑省，拿取也方便。”他们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钱留在苏城，想取出来还要回来，不如全带走。
江中华道：“这事你做主就行。”她用一条围巾把钱围住，又卷了几条裙子出房门，李老三、李老四低着头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李老太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一副想偷听但又不敢的模样。
江中华撇嘴，走进李五妹房间，把门关上，把自己这个月工资也拿了出来，凑了一千元现金递给她，“这钱你存银行里别动，工资每个月花完没关系，这钱一定要留着，这是你傍身的底气。”
李五妹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一千元，默不作声的好一会，突然道：“妈、小六，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黑省吗？”
江暖、江中华同时一怔，江暖说：“五姐你别犯傻！黑省当知青可苦了！”
李五妹扑哧一笑，“你知道苦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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