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禾攥着爷爷基金托管协议的终版文件,指尖因用力泛白。
律师刚离开,父亲叶振宏就推门而入,书房暖光落在他鬓角霜色上,往日威严敛了大半:“协议签好了?”
叶西禾点头,将文件推到桌中央:“爷爷指定的信托机构会按月划款,附带条款里写了,这笔钱只能用于公益项目和个人创业,不能转作他用。”
叶振宏拿起文件翻看,指腹摩挲着落款处爷爷的签名,喉结动了动:“你爷爷这辈子,最看重规矩。”他忽然抬眼,目光沉沉锁住女儿,“上周你问的事……我查了。”叶西禾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攥紧桌沿,迎上父亲复杂的视线。
“你爷爷年轻时常驻外地建厂,确实认识个姓苏的女人,”叶振宏声音低沉,“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他战友的遗孀,当年战友牺牲后,爷爷帮着照顾她们母子,怕家里多想才没细说。后来那女人带着孩子改嫁,就断了联系。”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旧铁盒,倒出枚褪色的军功章,“这是你爷爷战友的,他一直收着,说欠人家一条命。”
叶西禾接过军功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背面刻着的“英勇无畏”四个字已磨得模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翻爷爷抽屉,总能看到这枚军功章,当时爷爷只说是老物件,没再多言。
积压多日的迷茫像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酸涩:“那为什么不早说?”
“你爷爷好面子,觉得解释多了反而生疑,”叶振宏叹了口气,伸手想拍女儿肩膀,又收回手,“这些年,我总觉得他偏心你,对你要求太严,现在才懂,他是怕你走弯路。”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之前……是爸爸固执,不该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叶西禾眼眶发热,别过脸擦了擦眼角。父女俩沉默片刻,书房里只剩时钟滴答声。
忽然,叶振宏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你张姨昨天送来的,说两家老人商量着,下个月先办订婚宴,婚礼细节慢慢挑。”他把红包递过去,神色别扭却难掩笑意,“你和他……好好的就行。”
叶西禾捏着红包,红纸边角烫着精致的喜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妈让我接你去挑订婚戒指,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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