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这一刀落得极重,也极准。
刀光自上而下压下去,先断的是灯座,咔的一声脆裂,紧跟着整盏魂灯从中炸开。暗红火焰刚要四散,便被刀上的血纹一卷而空。地面猛地一震,沿灯座往下蔓延的红线齐齐崩断,像无数细蛇被从七寸处切死。
第二盏魂灯,灭。
姜扶摇魂光沿着地面一扫,片刻后才缓过一口气。
“断干净了。这一盏,真没了。”
纪逍遥收刀,目光落向那具干尸。
“这种东西,不会只有一个。”
这回姜扶摇没再急着解释,先飘近了些,盯着那具残骸看了两眼,才低声道:“摸他身上。敢来养灯的人,身上总要带认灯的东西。”
纪逍遥蹲下身,翻开灰黑衣袍。手探进去时,布料像枯叶一样一碰就碎。摸了两下,指尖碰到一块冰冷的硬物。
是铜。
他把东西扯出来,掌心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旧铜牌。边缘磨损得厉害,表面却还带着发乌的油光,像常年沾着灯油。
铜牌正面只刻了一个字。
饲。
姜扶摇看清后,魂光一沉。
“难怪那东西一口一个养灯。原来真是吃这碗饭的。”
纪逍遥拇指一抹,把铜牌翻了过来。
背面没有名字,只有两处极细的刻痕,一左一右。乍看像乱划,细看却能认出方位和地势。一个像断山脊,一个像井栏角,旁边还刻着极小的记号。
姜扶摇贴近一看,语速立刻快了。
“是灯位。第三盏和第四盏。”
她魂光闪动,拿先前记下的命网走向一一对照,越看越冷。
“没错,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偏南。有人把接下来的两盏灯,直接刻在牌上分给这些饲灯人。”
纪逍遥五指收紧,铜牌发出轻微摩擦声。
这就不是赵家自家人胡乱布灯了。
有人在后面记灯,分灯,养灯。
姜扶摇沉默片刻,忽然道:“右下角,还有字,浅得很。”
纪逍遥把铜牌凑到残火前。暗红余焰照上去,角落里那道阴刻终于显出形来。不是符,也不是编号,而是三个极小的古字,笔画发硬,透着股旧冷气。
姜扶摇看了一息,先摇头。
“不是赵家的印。”
纪逍遥念出了声,字字都冷。
“照骨司。”
地下室里,断裂的红线还在轻微抽搐,那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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