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怕了。
"别去。"货郎压低声音,"青崖镇封了。"
"封了?"
"半个月前就封了。说是闹瘟疫,不让进不让出。但我有个亲戚在里面,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说不是瘟疫。"
"是什么?"
货郎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一点。
"他说,镇子里的人在变。"
"变什么?"
"变灯。"
货郎说完这两个字,像是被自己吓到了,挑起担子就走,头也不回。
纪逍遥站在原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变灯。
人变成灯。
黑雨镇是用灯吸魂。白石镇是用人当灯芯。青崖镇呢?直接把人变成灯?
每一座镇的灯阵都不一样。
但都在往一个方向走——人和灯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他继续往前走。
过了落雁坡,地势开始下降。坡顶往下看,能看到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就是青崖镇。
镇子比白石镇还大。
但从坡顶看下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房屋,不是街道,而是光。
整座镇子在发光。
大白天的,青崖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光是暖黄色的,从镇子的各个角落渗出来,汇聚在上空,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穹顶。
像一个巨大的灯罩。
把整座镇子罩在里面。
小七被驴背上的颠簸晃醒了,揉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瞬间清醒了。
"那是什么?"
"灯阵。"纪逍遥说。
"这么大?"小七的声音都变了,"黑雨镇的灯阵在地下,白石镇的也在地下,这个直接罩在外面?"
"不一样了。"纪逍遥盯着那层光晕,"黑雨镇和白石镇的灯阵是藏着的,怕人发现。青崖镇这个,已经不藏了。"
"不藏了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它已经成了。"
小七打了个寒颤。
纪逍遥牵着驴往坡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