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拿活人当盾。
拿整镇百姓的命,去逼一个想查真相的人束手束脚。
纪逍遥右手还废着,左手缓缓握住刀柄。
“别离我太远。”
“我知道。”
小七话音刚落,最前排那十几名镇民已经逼到近前。
他们动作僵,却不迟钝。
一名卖菜的老妇人忽然抬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白色灯芯,朝着纪逍遥面门便插了过来。与此同时,她身旁的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扑上,一人抱腰,一人锁腿,配合得竟像训练过多年。
纪逍遥身形不退,刀背一翻,先敲在老妇人手腕上。
咔。
手腕应声折断。
但灯芯未掉。
像黏在骨头里一般,被那只断腕硬生生带着继续刺来。
纪逍遥眼神一沉,刀势再变,由敲改削,刀锋贴着老妇人的手臂一路滑上去,硬生生把那截持灯芯的手掌从小臂上削了下来。
血喷了出来。
但不多。
像是这些人的血都已被什么东西提前抽薄了。
另外两个壮汉已经抱到近前。
纪逍遥侧身,肩膀一顶,直接撞在左边那人胸口。那壮汉闷哼一声,胸骨塌下去一块,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砸翻后方三四个镇民。
与此同时,他左膝猛抬,顶在右边那人下腹,那人身子一弓,脸色瞬间青白,纪逍遥顺势反手一按,把他按进地里。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
可这只是开始。
因为后方更多镇民已经挤了上来。
有人手里抓着锅铲,有人提着柴刀,有人干脆就赤手空拳扑过来。动作全都僵硬,却偏偏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凶性,像是魂被牵走之后,肉身里只剩下了最粗暴的本能。
小七也动了。
她不能再躲。
躲了纪逍遥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短刀翻手,先划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井穴,再反手一刺,钉进另一个妇人的手背,将那人整只手死死钉在地上。她不敢下重手,只能尽量废掉这些人的行动能力。
可问题在于,人太多了。
而且那些白骨伶人奏出的戏音,一刻未停。
锣鼓催魂,唢呐夺魄。
每一声都在把这些镇民往更疯、更狠的边缘推。
纪逍遥一边挡人,一边抬眼看向戏台。
商无咎仍站在那里,像个看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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