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断念”。
斩掉你一息念头,让你出刀时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刀。
只这一息,便足以送命。
可纪逍遥不是第一次吃这种亏。
他心神骤空的瞬间,胸口那一点微热的“灯”竟也轻轻一跳。像被商无咎的铃声刺激到了,先前一直沉睡不动的那缕灯火,竟主动生出一丝极细的红意,护住了他的识海。
空白只持续了半息。
半息已够商无咎脱身。
白绫一转,三枚铜铃分别从左右与正中同时撞向纪逍遥头颅、心口与下腹。
纪逍遥眸光一寒,左手刀翻腕下斩,先斩正中铜铃,再以刀背横砸左侧,最后直接抬膝撞在右侧铜铃上。
铛铛铛!
三声脆响连成一片。
第一枚铜铃被斩出一道裂口。
第二枚被砸飞出去,落下戏台。
第三枚则被他一膝撞回去,反弹着砸在商无咎肩头,砰的一声,肩骨都微微塌了一点。
商无咎闷哼一声,脸上的戏妆竟脱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不是正常人的皮肤颜色。
像久不见天日,又像……被灯火熏透了。
纪逍遥目光一凝。
果然,这人也被“灯”侵到了骨子里。
商无咎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没了。
“你看出来了?”
“可惜,晚了。”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啪!
这一掌不重,却像拍开了某个开关。
下一瞬,他胸口那一片衣袍竟缓缓鼓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纪逍遥几乎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不是寻常危险。
而是一种同源之间的排斥与警兆。
他没有犹豫,刀光暴起,直斩商无咎胸膛。
可就在刀光逼近的瞬间,商无咎胸口衣衫骤然炸开。
里面,不是血肉。
而是一盏灯。
一盏嵌在他胸腔里的白灯。
灯罩半透明,灯火惨白,周围无数血线、筋络、骨丝像树根一样缠着它,与他的心口死死长在一起。那灯一亮,整座戏台、整条街、整个青崖镇上所有白灯同时暴亮。
轰!
光压如山。
纪逍遥只觉迎面像撞上了一整座白焰凝成的墙,刀势都被硬生生压慢了半息。
商无咎抬头,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像人。
而像一盏真正被点燃的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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