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着唱着，景墨攥着手机，如同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
记忆中，他第一次唱《小星星》，但他好像没有跑调。
而且，他真的清晰无比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唱过这么幼稚的儿歌。可为什么，此时唱着这首歌，他有一种，曾经唱过无数遍的感觉？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好像，是为谁在难过。
影影绰绰，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腿一瘸一拐，走路特别不便，但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团子。
他抱着那东西，一遍一遍，唱《小星星》。
他的声音，渐渐与此时的他重叠。《小星星》欢快的曲调，如同在他的脑袋里面扔了一个炸弹，仿佛要炸出无数隐藏在他记忆深处的东西。
他头痛欲裂，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终于，他唱完了这首歌。那么简单的一首歌，那么欢快的曲调，他唱完这一遍，却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歌声停下，苏念飘远的思绪，也缓缓收回。
她看着他，笑得灿若春花。
“景先生，谢谢你啊！谢谢你，满足了小星最后的心愿！他现在，一定很开心！谢谢……”
她喉头一阵腥甜，用力捂住嘴，但还是没能将那一大口血给憋回去。
鲜红的血色，从她的指缝间渗出。
她皮肤白，纤纤玉手白得仿佛上好的凝脂白玉。这抹红，顺着她的指缝晕开，看上去越发的怵目惊心。
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慌忙转身，更加用力地捂住嘴。
但喉咙里翻涌的血太多了，她这么用力捂着，更是让血流不尽一般地往外淌。
后来，“哇”地一声，她直接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苏念！”
景墨上前，用力抱紧她。他伸出手，擦去她唇角的血，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最怕脏了。
他刚将她唇角的血擦干净，转瞬之间，就又有大片的血，在她的唇角晕开。那么多的血，仿佛要让她体内的血彻底流干。
景墨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天方念从楼梯滚落，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他都不曾这么恐慌过。
可这一刻，他心里是真的慌。她那么瘦，那么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她，却依旧觉得，她在一点点远离他。
割腕自杀，不可能吐这么多的血。
对，他强迫她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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