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明白,这位沉迷享乐的天子。
其胸中,并非只有丹药与美色!
他依旧是那个把持朝政几十年。
心狠手辣。
雄才大略的帝王!
“定国公!”
“臣在!”
韩定国猛地抬头,眼中战意沸腾!
吴烨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声音如铁。
“朕命你为帅,统兵十万!半月之后,即刻出征!”
“朕要你,踏平东海,活捉宋河!”
韩定国单膝跪地。
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臣,领旨!!!”
......
北境。
辽西郡外百里,朔风如刀。
虽已开春。
但草原上依旧是一层枯黄。
稀疏的草叶上挂着白霜。
一座孤零零的帅帐,矗立在这片肃杀的天地之间。
帐外,是林立的长枪与沉默的甲士。
帐内,温暖如春。
一头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架在火盆之上。
浓郁的肉香与盐粒混合在一起,发出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帐。
韩破虏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随意地盘腿坐在主位上。
他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
熟练地从羊腿上片下一块焦黄流油的嫩肉,另一只手则端着一碗烈酒。
与一年前在九江城下那个意气风发、甚至有些自负的“小军神”相比。
此刻的他,判若两人。
脸庞依旧俊朗,但线条却变得如刀削斧凿般坚毅。
一年的风霜,在他眼角留下淡淡的痕迹。
却也让他那双原本锐利张扬的眼眸,沉淀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唯有在偶尔抬眼间,才会闪过一丝饿狼般的幽光。
一年前,官船上。
三招之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回京后。
韩破虏便被乾帝吴烨一怒之下,贬斥到这苦寒的辽西边境,让他来对抗北蛮。
名为戴罪立功,实为流放。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天之骄子会就此沉沦。
然而,他们都错了。
屈辱,是最好的磨刀石。
韩破虏没有沉沦。
他将所有的耻辱与不甘,都化作了手中那杆饮血的方天戟。
初至辽西。
北蛮气焰嚣张,时常叩关劫掠。
韩破虏一言不发,带着麾下残部。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你杀我一个边民,我便屠你一个部落。
你抢我一批牛羊,我便烧光你整片草场。
他比最凶悍的蛮族还要野蛮,比最残忍的恶狼还要狠辣。
短短一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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