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表弟走了,后来就释然道,表弟已经走了。
直到再也上不去三楼,上去了也找不到人。
直到小阳台上再也不会有月亮挂起,周末也变得无所事事。
直到无意识叫出的名字再也不会有人回应。
……
江云辛发现,习惯不了。
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有冷熠知的身影,他离开后,就只剩记忆中的影子。
她想起之前跟冷熠知看辩论赛时看过的一个辩题。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曲终人散后,更难过的是独对满席残凉、空留记忆的主人,还是骤然脱离热闹、重返孤寂的客人?
还没看之前,冷熠知问她:“你觉得呢?”
江云辛思考了一会说:“主人吧,主人设宴热情款待了客人,见证且经历了一片欢声笑语,但是客人都走了,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原本热闹的地方变得空空荡荡。收拾碗筷,打扫现场时,都会想到刚才的热闹,会很难过的。”
后面看了辩论,江云辛发现客人也会难过。
客人前一秒还在举杯欢乐、畅谈调侃,下一秒就独自一人回到了略显寂寥的地方,见不到一起玩乐的亲朋好友,见不到熟悉的热闹场景,也见不着具体的物品,一切都只能靠回想、靠记忆,像是梦了一场。
每次看辩论时江云辛的左脑和右脑就会打架,她觉得正方反方说得都很有道理,她觉得自己很不坚定。
冷熠知说:“辩论不是非要争个对错,想争对错应该去吵架,辩论只是想让人看到问题的多面性。”
江云辛还在纠结主人难过还是客人难过,后来被冷熠知一句话点醒了。
他说:“实在难过,就重新设宴相聚,主客可以转换,你可以当主人,也可以当客人。”
……
九月份新学年开始,江云辛升初二。
开学前进行了开学考。
三中考试时,考场和座位会按成绩从一到九班依次往下排,一号考场坐着上一次考试的前三十名。
江云辛在冷熠知的督促下,初一下学期有两次考试都进了前三十,不过只吊在一号考场的尾端。
这次开学考,江云辛坐在一号考场最边上靠窗的位置。哨子声响,卷子下发,教室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纸笔摩擦的声音,还有顶上的吊扇在呼啦呼啦吹,吹得卷子的角都卷了起来。
第一门考语文,要写很多字,写得江云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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