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辛问他,“你不是摸了吗?烫吗?”
“摸不出来。”
冷熠知只是下意识学小姨探温,家里无论是哪个小孩,只要病恹恹的精气神很差,小姨就会抬手去摸额头,一会儿后就能给出结论,判断得八九不离十。
江云辛的脑门是温热的,不冷也不烫,冷熠知摸不出来,他又碰了碰自己的,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江云辛哦了一声。
她很想问,你什么时候走?走了还回来吗?还能见面吗?
但是她有点问不出口。
要是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加上压制了一整天的情绪,她可能会哭。
江云辛很不擅长处理离别。
之前爸爸妈妈要走的前几天,话语间隐隐透着担忧,怕她不习惯,怕她会想念。但是江云辛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笑盈盈地跟妈妈聊天撒娇,跟爸爸插科打诨,走时还信誓旦旦保证会好好学习,会听奶奶的话。
但是父母离开的那天,家里一下就空了下来,江云辛笑不出来了,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接受父母不在身边的事实,最后演变成了习惯。
她也无形中将冷熠知纳入自己的生活,建立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依旧成了习惯。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也很脆弱的事情,它禁不起一点波折,甚至让人不敢细想被打破后的生活。
晚上在冷熠知房间写作业时,江云辛突然问道:“冷少,海市好玩吗?”
冷熠知:“可以很好玩。”
江云辛说:“魏宁宁说那里的楼很高,晚上的时候灯很亮。”
冷熠知见她对海市感兴趣,就从脑海中扒拉出为数不多的记忆,向她描述了一下,说完又听她问:“你在那边有玩得很好的朋友吗?”
还真有一个。
宫越。
想起她之前看的小说,冷熠知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得很具体:“有一个。”
“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男生。”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呀?”
冷熠知:“见过花蝴蝶吗?”
江云辛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见过。”
“他就跟花蝴蝶一样。”
整天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出门还得捯饬发型,话多得不行,走哪都是呼蜂引蝶的做派。冷熠知并不喜欢聒噪的人,声音过于嘈杂会让他的脑子嗡嗡响,跟宫越的初次见面,他就因为宫越太吵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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