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可以明目张胆地在操场上打伞。
三中的校领导换了一轮又一轮,不让打伞的毛病却是一脉相承,道理堂皇地说学生在晒太阳,老师也要以身作则,自己在主席台倒是凉快,站着说话不腰疼。
坐后边的一个男生屁股向外挪了挪,笑嘻嘻道:“老师,好热啊,也给我遮一下呗。”
“遮不了,转过去坐好啊。”
“这位兄弟为什么可以遮?”男生瞅了冷熠知两眼,然后朝他比了个拇指,“兄弟,你有点帅。”
冷熠知掀起眼睑:“谢谢。”
区别对待总是会被学生议论,欲盖弥彰更显可疑,所以李老师道:“太阳太毒辣,你这位兄弟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暴晒,体谅一下。”
男生恍然大悟,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冷熠知,犹豫了两秒:“兄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这个病会不会……呃……有那个生命危险?是不是那种……不治之症?”
冷熠知看他一眼:“不会,不容易死。”
男生明目张胆地松了口气,问:“那怎么样可以得这个病啊?”
“……”
李老师没好气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男生嚎了一声说:“我真觉得挺好的,不能暴晒不就不用军训了吗?我妈还不会大中午的使唤我跑腿,也不会让我顶着大太阳下地掰玉米了。”
在男生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冷熠知说:“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连李老师都偏头看了过去。
冷熠知:“重新投胎,回炉重造。”
“……”
男生愣了两秒后哈哈大笑:“兄弟你还挺幽默,认识一下呗,我叫陈应然。”
——
上午上课,下午军训,还要跟不太熟悉的同学打交道,悠闲了一整个暑假的江云辛筋疲力尽了,每天午休都恨不得睡死在桌子上。
他们的军训不是在操场就是在架空层,架空层晒不到太阳,但是他们的教官抢不过其他教官,所以只能在操场晒太阳。
短短三天,魏君宁和江云辛就黑了好几个度。
江云辛觉得黑一点儿也没什么,大家都是黑的,奶奶也整天盯着她乐,说黑一点儿看着更健康。直到某天下午放学,江云辛在魏君宁家看电视,冷熠知坐她旁边,她偶然扭头,看到了自己的黑胳膊和冷熠知的白胳膊同框。
就这一眼。
江云辛的天塌了。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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