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她说,“科尔咨询集团在欧洲的所有文件,都不会出现维克托·科尔本人的笔迹。他从来不在任何文件上签字。”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给我的那份——”
“那份上面的笔迹,是科尔咨询集团日内瓦办公室的首席顾问留下的。”秦雪的声音很平静,“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个首席顾问只是一个橡皮图章。真正决定一切的,是站在他背后的人。”
“你说的是科尔。”
“对。”秦雪说,“但他永远不会留下痕迹。永远不会。”
林凡看向远处。万豪酒店顶楼的灯光,在夜色里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这就麻烦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要反击,”林凡说,“我需要证据。”
电话那头,秦雪轻轻笑了一声。
“林凡,”她说,“你没有证据,但他有弱点。”
“什么弱点?”
“他知道你。”
沉默。
湖风忽然变大了,吹得手机里都满是风声。
“他研究了所有人,”秦雪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但你不在他的研究范围内。你太快了。两年做到行业第一,三年打进国际标准,五年——”她顿了顿,“五年站到了他对面。他算过所有人,但他算不到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按照商业逻辑在出牌。”秦雪说,“你出牌的逻辑,是一个父亲。”
林凡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后天是最终投票,”秦雪说,“我能帮你查到的,会在那之前全部给你。但最后一局——”
“我自己来。”林凡说。
“好。”
电话挂断了。
林凡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苏晚晴走出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冷。”
“不冷。”
“嘴硬。”苏晚晴靠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万豪酒店,“那个人还在那儿?”
“嗯。”
“你怕他吗?”
林凡想了想:“不怕。”
“真的?”
“真的。”他说,“因为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一个人。”
他低下头,在苏晚晴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风太大,没人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但苏晚晴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像日内瓦湖的水,安静,却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