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前几天他帮隔壁装修店刷墙蹭的。
旁边服装店的陈老板正好在门口整理衣架,塑料衣架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全程看在眼里,后来还主动在证人签字栏里写了详细经过,连刀螂说话的语气都记了下来:
“那小子贴的时候还哼着歌,说‘让他再开,开不下去才好’……”
林凡把这些材料仔细复印了一份,复印机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纸上,字显得格外清晰。
又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笔尖是黑色的中性笔,写得工工整整,没有一点涂改。他特意在里面用红笔标注:
“自9月28日至10月18日,持续骚扰已导致本店客流量下降30%——以往周末平均能有50多位顾客,有的是来买教辅的学生,有的是来翻旧书的老人,现在只剩35位左右;
近两周营业额
从之前的每周6000元,降到了4200元,减少1800余元。
这种行为不仅影响本店合法经营,
更让不少家长不敢带孩子来文化街,上周有位妈妈跟我说‘怕孩子被吓着’,连街尾的文创店都反映客流少了,店里的陶艺体验课都没人报了,破坏了整条街的营商环境。”
下午两点,林凡拿着材料来到区工商所。这栋四层小楼刚翻新过,外墙是浅灰色的,门口挂着“维护市场秩序,保障商户权益”的红色横幅,风吹得横幅边角飘动,像在招手。
负责市场秩序的刘科长今年52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两鬓的白发比头顶多,接过文件夹时,手指上还沾着刚写材料的蓝墨水,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子。
他戴上黑框老花镜,镜腿有点松,用透明胶布缠了一圈,一页页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眉间的竖纹像刻出来的——
厚厚的17页记录,时间跨度从9月底到10月中旬,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一次事件,不是偶然的口角,而是有针对性的恶意骚扰:
比如10月10日那次,刀螂故意在书店门口倒了一桶脏水,水里还飘着菜叶,正好泼在来买参考书的高中生裤脚上;
那学生穿着蓝色校服裤,湿了一大片,站在门口红了脸,后来再也没来过;10月12日,还故意把自行车停在书店门口;
车把歪着,挡住半个入口,车座上还沾着灰,直到傍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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