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进帆布包摸了摸钱包,里面的钱攥得发皱,连毛票都捋得整整齐齐,赶紧皱着眉问:
“能不能少点?我们是小本生意,第一次做,后续量大了还找您。”
老板娘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翻了个白眼,语气尖得像扎人:
“嫌贵?你找别家去!前两天李老板还来问,要做两百件,给四块五我都没接呢!县城里想做的人多着呢,不缺你这一单!”
林凡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犯嘀咕——这态度,怕是连尺寸都不会核对,做出来的衣服说不定长短不一,转身也走了。
刚出巷口,就听见老板娘在后面嘟囔:“穷酸样,还想做童装。”那声音飘在风里,刺得耳朵疼。
第三家更离谱。
车间门没关,林凡刚走到巷口,就闻到一股霉味,混着布料的酸味,像晒潮了的旧衣服闷在箱子里,呛得他连连咳嗽,喉咙里像卡了团湿棉絮。
往里一看,一群苍蝇在堆在墙角的布料上嗡嗡绕圈,翅膀扇动的声音“嗡嗡”的,吵得人脑仁疼,有的还停在缝纫机的针脚上,针脚里缠着灰绒,黑一块白一块。
最里面那堆浅白布上,小黑点像撒了把芝麻,有的还连成了片,是霉斑,看着都让人发怵。他没进门就转身走了。
给孩子穿的衣服,卫生都保证不了,再便宜也不能要。万一孩子穿了过敏,起红疹子,那不是砸了“笑笑宝贝屋”的招牌,更是对不起信任他的顾客,比如总来买衣服的张阿姨,上次还说“凡子,你家的东西我放心”,他不能让这份信任落空。
直到找到“红星服装厂”,林凡悬着的心才算落了点。
这是家街道办小厂,门脸不大,红漆写的“红星服装厂”五个字虽然褪色,却被擦得发亮,连笔画里的缝都没灰;
门口挂着块“质量第一”的木牌,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来常年被人用布擦,木牌下面还挂着串小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叮铃”响,像孩子的笑声。
木牌旁边贴着最新的卫生评比结果,红星厂得了“优”,红色的“优”字旁边画着一朵小红花,花瓣涂得很均匀,格外显眼,下面还盖着街道办的红章。
推开门进去,车间里的景象跟之前两家截然不同:五台缝纫机摆得整整齐齐,间距刚好能过一个人,机身擦得没一点油污,亮得能照见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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