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三块钱,换来了未来可能价值数万的藏品,这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买卖,比任何小生意都赚。抱着纸箱往回走,箱子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发酸,可每走一步,心里都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比赚了一百块还开心。
回到筒子楼的家,林凡迫不及待地整理这些“宝贝”。
他找出笑笑的粉色旧手帕,上面印着小白兔图案,洗得发白,小白兔的耳朵都快看不见了,沾了点40度左右的温水——水温不能太高,怕烫坏纸页,也不能太低,怕洗不掉灰。
轻轻擦拭每本书的封面,动作轻得像在擦婴儿的脸,怕用力过猛擦坏了纸页;又翻出以前修收音机用的尖嘴小镊子,镊子上还沾着点银色的焊锡,小心地夹出书页里的虫尸和碎纸,夹的时候屏住呼吸,生怕镊子戳破纸页;
卷角的书页,他用家里的铝制铁饭盒压着,饭盒里装着半盒去年的陈米,能增加重量,压上两个小时,卷角就能平不少,比用手捋管用多了。
笑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拿着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小手指着画页上的孙悟空,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这个猴子为什么拿着棍子呀?他要打谁呀?”
“这是孙悟空,他手里的叫金箍棒,能变大变小,他要打妖怪呢,保护好人,就像警察叔叔抓坏人一样。”
林凡笑着回答,手里的动作没停,心里却在盘算:品相最好的十几本,比如《西厢记》《鸡毛信》和1962年的《三打白骨精》,得单独用牛皮纸包起来,放进床底的木箱里。
木箱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上面刻着花纹,里面还垫着笑笑的旧棉袄,能防潮,避免纸页发霉;其余品相一般的,比如被虫蛀的《地道战》、缺角的《红灯记》,按题材分类放好,以后可以当作“道具”,跟收废品的小贩换更多的连环画,或者用来摸清其他渠道的情况,比如跟县医院家属院的老人换,他们可能更愿意要“能看的书”,而不是钱。
他还想到了更多可能的渠道:
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李哑巴”,50多岁,不会说话,每天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绑着两个麻袋,车把上挂着个铜铃铛,吆喝声是“啊啊”的沙哑调子,他收废品实在,不缺斤短两,上次林凡卖废纸箱,他还多给了5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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