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咸的。”
林凡数出五分钱,硬币在手里捏了半天——这五分能买一块橡皮,或者半张作业纸——才递过去。他接过烧饼——外皮金黄酥脆,撒满芝麻,还冒着热气,烫得他指尖发麻,赶紧用袖口裹了裹。
他把烧饼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直到指尖碰着不烫了,才递到笑笑手里:
“来,笑笑,吃吧,刚出炉的,香着呢。”
笑笑两只小手捧着烧饼,眼睛里满是惊喜——这烧饼比她的脸还大,边缘还沾着点芝麻。
她小心翼翼咬了小口,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化开,咸香混着麦香,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又咬了一大口,酥脆的渣子掉在小手上,她赶紧用嘴接住,生怕浪费。
芝麻渣子粘在她的小虎牙上,她伸着舌头舔了半天,没舔着,急得小脸蛋通红。
“爸爸,好吃!你也吃!”
她把烧饼递到林凡嘴边,眼里满是期待,小脸上还沾着点芝麻。
林凡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他轻轻咬了一小口,粗糙的面粉混着咸香,在嘴里散开,比前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前世他住大房子、开豪车,却从未给女儿买过这么便宜的烧饼,还让她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苦,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回到筒子楼时,天已经黑透了。
这筒子楼是机械厂的老宿舍,一共五层,林凡住在三楼,楼道里堆着煤球和白菜,家家户户门口挂着腌菜缸,风一吹,满是咸菜味。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快一个月了,没人修,林凡只能摸着黑上楼,楼梯扶手锈得掉渣,他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抱着笑笑,脚步放得很轻,怕吵醒已经睡着的笑笑——小姑娘靠在他肩膀上,嘴里还嘟囔着“烧饼好吃”。
他把女儿轻轻放在床上,盖好洗得发白的蓝棉被——这棉被是笑笑出生时他妈妈做的,现在已经短了一截,盖到笑笑的脚踝就够不着了。
小姑娘睫毛颤了颤,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嘴角边还沾着点烧饼渣。
他坐在昏黄的钨丝灯下——这灯泡只有十五瓦,亮得很暗,连墙上的影子都忽明忽暗——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彩票。
彩票纸边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边角还沾着点汗渍,他之前怕丢,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贴着心口,能感受到心跳。
他抖着手展开,借着微弱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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