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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子用的都不是什么金贵药材,寻常人家也抓得起,有些甚至能自己去山里采。我家主子已让人将药方,连同孩童与成人的不同剂量,一并贴去了城东告示栏。殿下您府上旗下的药铺,此刻应当已在免费发药了。”
长公主瞳孔微微一缩,方才的讥讽化作惊疑,随即转为薄怒:
“她疯了不成?此等大事,未经朝廷验证,私自广发药方!若有人用错了药,或有人浑水摸鱼,出了岔子,所有罪责都得由苏禾一肩扛下!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可若没有这药方,城外那些染了病的人,便只能在等死!”
霍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出灼人的光:
“火坑?我家主子看到的是人命关天!城外已然架起大锅,直接熬煮汤药分发了。
殿下在此论罪责,不如去看看那些百姓接过药碗时的眼神!刚愎自用?事实胜于雄辩!”
长公主被他眼中那近\乎狂热的笃定刺得一窒。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一时竟无言以对。半晌,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能让你一个……如此精明的人,对她这般死心塌地,言听计从?”她本想说“太监”,话到嘴边又绕了回去,但那层意思,已然明了。
霍三忽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卑怯,反而有种奇异的神秘与坦然:
“殿下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你!”长公主气结,拂袖斥道,“真是毛病!”
“奴才没病。”霍三收了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然,“奴才对她的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这些年刀山火海、颠沛流离里攒下来的。是不离不弃挣来的。”
“不离不弃?”长公主仿佛听到了更荒谬的词,她上下打量着霍三,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评判,“你一个内侍,也配同主子谈’不离不弃’?呵,如此看来,苏禾摆弄人心的手段确实高明。你如此,那单简,想必也是如此。驭下之术,她倒是深谙此道。”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把裹着绸布的刀子,戳的是身份,贬的是情义。
霍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方才的激动与笃定,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冷硬。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锥,直直刺向长公主:
“在殿下眼里,世间万物皆可用’手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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