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陆之珩突然勾起唇:
“按照流程,项目由政府定需求设规则,企业参与公开遴选,中标后再提交相关规划书。刘主任今儿要是先看景宁的,是不是对恒誉有点不公平啊?”
调侃的语气,矛头却直指钟映宁。
刘主任闻言,冲映宁无奈笑道:
“陆太太,您也听见了。政府部门办事得讲究公平,不能说谁更想做就偏帮谁。我要是同意了看您给的规划书,陆总那边咱也不好交待。还是走公开竞标吧。”
话音落下,餐桌上不少人面面相觑。
其中坐在对面的两个中年男人,低声互相说了两句本地方言。
钟映宁听不懂,但也能从他们相视而笑的表情里猜出,那话大抵是在嘲笑她。
她站在原地,四肢有些发凉,双腿战栗。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腿伤的缘故,还是陆之珩最后说的那句话所致。
她第一次觉得这么难堪。
直到那两个说方言的中年男人起身:“说好了私人局就别谈工作。有什么周一到办公室再说,来,陆太太,我敬你一杯。”
“说得对,第一次见陆太太,我也敬你一杯。”
摆明了是想灌她酒。
钟映宁攥紧手指,余光瞥过旁边不远处的陆之珩。
他始终坐在不远处,面不改色,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似的。
映宁不想喝,但也知道不得不喝。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的身份,但既然出现在刘主任的私人饭局上,那多半也是相关部门的官员。
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敢得罪。
想着,她用力咬了咬牙,口腔里蔓延出一股血腥味,刚要提起酒杯。
突然,主位后面的休息间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衬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停止说笑,神色敛起,纷纷跟着起身,态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