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点动静引开守卫易如反掌,匿名发信人说不定也是他派来的。可他为什么不直接现身?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有其他顾虑?
还有那个神秘的匿名发信人。从酒会提醒她“有追踪符”,到码头前告知“有迷阵”,再到现在发来张深的照片和地址,对方对她的行踪、玄清的计划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预判她的危险。是敌是友?如果是友,为什么一直隐藏身份?如果是敌,又何必多次出手帮她?
钟晚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将匿名短信截图、码头录音笔文件、张深的照片一一摆在桌面上,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张深苍白的脸,心脏阵阵发疼。不管那个帮助者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没有恶意,而且和张深、林老或者归尘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突然想起张深信里的话:“若我不能回来……去找林老。”之前她一心想靠自己查线索,可经历了码头惊魂,她终于意识到,没有术法、只有残余感知的自己,单枪匹马根本不是玄清和毒枭的对手。那个神秘帮助者能帮她一次,未必能帮她第二次,想要救张深、揭露真相,必须找到真正的支援。
【去找林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钟晚立刻翻出张深留下的信纸,末尾的地址清晰写着:“城郊梧桐巷7号,旧书斋。”她打开地图搜索,发现那是个极其偏僻的老城区小巷,周围全是低矮的砖瓦房,符合“隐蔽”的要求。
她开始收拾行李:将录音笔、手机、匿名短信截图备份到U盘里贴身放好;把张深留下的破煞符、静心符分门别类塞进冲锋衣内袋;最后抓起那半块碎铜钱,重新系紧红绳,贴在胸口——这是张深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与他之间最后的连接。
收拾完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驱散了一夜的阴霾。钟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自己,突然笑了——从归尘阁被攻、尘念剥离,到现在决心去找林老,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张深身后的菟丝花,学会了在绝境中寻找希望,在危险中谋划反击。
“张深,等着我。”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这次我不会再冲动,会找到帮手,会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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