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张深,你是不是真觉得我麻烦?练这些破咒符有什么用?还不如去帮你破阵!”她脱口而出的质问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幻音里的“嫌弃”,好像顺着张深的严厉变成了真的。
张深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严肃取代:“胡闹!你灵力尚弱,去了也是添乱。”他的声音冷了些,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凝神练咒,不准再提此事。”说完,转身走向隔壁书房,清冽的气息里留着未散的焦躁,却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钟晚盯着他的背影,胸口的尘念泛起冰寒的刺痛。书架上的铜镜映出她泛红的眼眶,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得人心烦意乱。【果然是嫌我添乱。】她咬着唇,将桃木剑狠狠拍在桌案上,咒符散落一地,“练就练,谁怕谁!”
可坐下诵咒时,幻音却像阴魂不散的鬼魅,时不时钻出来搅乱她的心神。“……尘念若在旁人身上,何须迁就她……”“……等解决玄清,必须想办法剥离尘念……”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她的痛处,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容器”的命运——或许张深对她的好,真的只是因为尘念。
诵到第七十遍,钟晚终于撑不住,趴在桌案上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哽咽,眼泪砸在咒符上,晕开了“静心”二字。尘念传来隔壁张深的情绪:压制心魔的痛苦、破解阵法的疲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可这愧疚太淡了,被幻音放大的“嫌弃”盖得严严实实。
【老古板就是嘴硬心软,可心软也改变不了我是累赘的事实。】她抹掉眼泪,抓起一张咒符重新开始,字迹却抖得厉害。窗外的雨停了,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书房传来轻微的响动。钟晚好奇地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张深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泛着淡绿的光,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不是归尘阁的样式。他的眼神专注得吓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是钟晚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温柔像把刀,瞬间刺穿了她的防线。钟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尘念泛起剧烈的嫉妒与恐慌——这玉佩是谁的?能让张深露出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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