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硬气了,脸色隐隐透着一股死人才有的青白色,眼窝深陷,唇也血色全无,大睁着的暗红眼眸里染着血丝,有些神经质,神情有些涣散呆滞,通宵加上前几日的伤,颧骨淤青,两颊凹陷,眼圈乌青,此时又因激动透出一抹薄红,心口似乎因呼吸不畅而喘息着微微起伏,形销骨立,身子随风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似的,手指绞着衣角,微微抖动,衣服倒是挺干净,但隔着几层衣料,身上也透出一股药粉、血腥、酒液、汗渍混合尿骚发酵后的迷之酸腐气味,夹杂着‘须尽欢’那种独特而甜腻的粉味,说不出的诡异,挥之不去,有些令人窒息,但味道浓度已经不是很高了,看来他至少这两天、一天之内没有再服食,但依照他对枫铭的瘾性了解,这和刚吞食之后两个时辰的危险期一样,充满不确定性。更重要的是,也是大家都不愿接近他的原因之一,枫铭身上散发着一股陈腐之气,他的思想还总停留在许多年前,总是在念叨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他的思绪永远跟着那些悬而未决的宗卷,一起埋在历史的尘埃里,跟着那些苦中作乐的日子,跟着那些早已远去的可爱的人,那些值得珍惜的高光时刻,停留在他的光辉时刻---至少是五到十五年前。与其说是那些苦难困住了他,让他深陷于药物的麻痹中,不可自拔,愈陷愈深,何尝不是因为那些快乐也困住了他,让他永远躺在药物编织的光辉的大网里不愿醒来,流连忘返。
不知不觉间,他执拗地把自己困在一堵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高墙里,与世隔绝,不知日月流转,星河变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永远与自己或痛苦、或快乐的如数家珍的记忆呆在一起,和那些或憎恶或欢喜的熟悉的人,痴醉癫狂,也许这对他而言,够了。
他从不爱功名利禄,可不知从何时起,除了睡觉,他每天只关心一件事,吃药,没了药,那就去继续找,甚么,没钱?那就去偷,去抢,去骗,有了钱就挥霍,实在不行,打人,要账,杀人,放火,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过,挨过打,也舔过人掉在地上的药粉末,只要能找到一点药,让他怎么着都行,这两天他没闲着,流血自残,酗酒滋事,出去挑衅找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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