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面具的,卖玩具的,卖小吃的,稀奇古怪什么都有,年轻的姑娘们和青年们,两情相悦,熙熙攘攘的,手挽着手,你侬我侬,气氛轻松愉悦,街市上每隔五尺都有一个袖子上别着云纹标志的曰归山的师哥或是曰归镇的青年志愿者来组织和维持秩序,避免发生失火,踩踏拥挤,或是趁乱拐卖、儿童走失等意外。
二月十五,潇凌在外面一连看到了三拨路过的师姐们,三三两两,无一不是打扮得仔细精致,端庄大方,妆容有浅淡粉嫩的,有热烈娇俏的,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因为平日是不许穿丝绸绢纱的绣花料子,不许穿带跟的绣花鞋子,不许用繁复的金玉珠花簪的,也不许绾太过招摇复杂的发髻,化浓艳盛妆的,被掌门逮住,准是一顿罚,思过三日,再写一份悔过书,不论男女,一律只准穿灰白蓝的统一着装,外加简朴素净的流云纹胸标,不过节日假期除外。
虽然料子耐用耐磨,配色素净得体,垂度也好,但看久了不免厌烦,又是爱美的年纪,年级区分的点除了身高,就是衣带上简单的云纹刺绣,这是个人自己根据平日成绩挣出来的学位等级,譬如最早一批的师哥,墨予则,他就有一条银线刺绣点缀的暗纹腰带,但是予则生性俭朴,也不在意这些。
至于师姐们,穿一条滚荷叶边的下裙,擦点口脂就算大胆的了,好看的料子也只敢偷偷穿暗纹的。潇凌忍不住脱口而出:“哇,师姐你们真好看。”若是这话从墨予则之类的青少年或是师尊师叔口中说出,可多少有些冒犯失礼了,但潇凌此时年纪不过六七岁,生的细白干净,又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