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那便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浑然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走到近前,低垂的目光落在拦路的双脚之上,他才停住,缓缓抬头。
那双眼睛澄澈无比,像一泓清泉,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杂质,映著晨光,映著青山,也映著张凡与安无恙的身影。
「麻烦让一下。」「少年开口了。
「小孩,你是崆峒山的道士?」张凡随口问了一句。
「嗯。」少年点头。
「崆峒山的道士都去了金顶,你怎么没去?」
「没人叫我。」少年老老实实地道:「而且我的功课也没有做完。」
「功课?」张凡目光微移,落在那一担水上:「挑水?山上不是有自来水吗?」
「师傅说,挑水就是功课,就是修行。」
「挑水算什么修行?」张凡打趣道。
「挑水就是修行,挑水的时候挑水,如果走了神,想入非非,就不算修行。」
少年没有再看张凡,自顾自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侧过身子,让过张凡与安无恙,挑著水继续往山上走。
扁担吱呀吱呀地响著,那两头的水桶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却不洒出一滴。
张凡目送著那瘦小的背影,忽然开口:「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稍稍顿足,侧过身来,晨光正好落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庞在光里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白小黑。」
说著,他转身继续上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弯道尽头。
「白小黑……」张凡喃喃轻语:「知白守黑。」
「怎么了?」安无恙走到他身侧,问道。
「这个少年很有意思。」张凡道。
「哪有意思?他还未觉醒元神。」安无恙一眼便看出了那少年的虚实。
「不错,他还未觉醒元神!」张凡看著那空荡荡的山道,点了点头道:「可他居然能做到无想无念。」人之所以耗费精神、溃败血气,便是念头太杂,想得太多。
吃饭时想著工作,工作时想著玩乐,一个身心却有千百个念头,精气神便在不知不觉间散了大半。所谓修行,就像那少年说的一样……挑水的时候只是挑水,走路的时候只是走路,身心合一,一念回光,全身的血气都被锁住,不被外耗。
所以,刚刚那少年,虽然未曾觉醒元神,可是他的身体素质却异于常人,血气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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