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勾,拿一小矮凳给她。
刘娟不客气,接过矮凳坐下就说:“城里人就是和我们乡下人不同,还有睡午觉的习惯,在我们这里,要是谁敢白天睡,得被说死哦。”
她说的实话。
如若有谁白天睡觉,肯定被好事者冠以一个好吃懒做的名声。
李恒没做声,瞅着她。
刘娟被瞅得有些头皮发麻,低头检查一下自身,问:“怎么了?你这么看我?”
“你变了,不一样了。”李恒道。
刘娟问:“哪里不一样?”
李恒揶揄:“你过去敢和我说话?敢来找我?都是躲人群后面偷偷看我的。”
刘娟面上讪讪,两腮立刻红了,红到耳根去,临了自我打气说:“我现在也是大学生,我也在城里见过世面了呀,没那么怕你了。再说了,我就做了和很多女生一样的事而已,偷偷看过你,没有暗恋你,你别误会。”
李恒莫名感觉这话好熟悉啊,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问:“在哪里读书?”
刘娟有些小骄傲:“在湖大。”
见不得她嘚瑟样,李恒讲:“你的好姐妹陈子桐,在人大,人家都没你这么牛气。”
听闻,刘娟瞬间有些焉,“她在人大?考得这么好?”
“嗯。”李恒嗯一声:“你们没联系?”
“邮票太贵,她给我写过几封信,看我没回复,后来就慢慢断了。”
刘娟盯着地上的两只蚂蚁看一会,低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不?”
李恒摇头。
刘娟说:“我今天把过去的日记本全烧了。”
李恒看她眼,又看她眼,若有所思。
刘娟问:“你现在是万人敬仰的大作家、大音乐家,能不能送我一句祝福?”
“祝你将来爱情事业双丰收,身体健康。”李恒诚心讲。
刘娟扭过头来,倔强地同他对视片刻,稍后:“谢谢。”
话落,她起身走了。不宽的脊背挺立,像是告别了一段不为人知的青春。
目送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恒突兀想起来一句话。在去前镇的拖拉机上,妇女主任见李恒和女儿说话,吓得立马把女儿拉到背后,对李恒说:你要聊天就找婶婶吧,刘娟胆小没见过世面,你别吓到她。
人家妇女主任那是怕自己吓到她女儿啊,是怕自己把她女儿勾搭到床上去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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