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弼笑了:“我最后一次见到时,他坐在田垄上与几个知县正查看土里蝗虫卵的数量,戴着草帽脸被晒得黝黑。好官啊!”
说完,他“啪”地打开一柄折扇轻轻扇动。“周正告诉我,你已经十五周岁马上要自立门户了?时光真快!”
“哼,让我自立门户不过是家里想找机会算计姨娘手中的资产,从她手里夺些肥肉罢了。当然,也是为了把我这个包袱丢出门!”李丹蓦然抬头:“大人认得周都头?”
“是呵,他以前做我的侍卫,不过此事你自己知晓便好。”
李丹吃惊,周天王从未提过自己有这段经历。
“我这次来余干,想看看贵县范老爷如何解决农忙时出劳役这难题的。原来你帮他招募了帮闲代役,这倒是个办法。各取所需嘛!”
“我帮他真瞎眼,这家伙转眼就伙同昭毅将军还有我伯父、三叔串通,要将我作为正役派出去。
而且还让昭毅将军的儿子做队正,分明准备在路上整治我,家里则趁我不在逼姨娘就范。他们都打得好算盘!”李丹愤愤地说。
赵重弼示意他喝茶,问:“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没去参加乡试?”
“那会儿哪想到这么多?”李丹摇头:“我不为没发生过的事后悔。”
“有骨气!”赵重弼一怔,立即笑了。
这小伙子还真敢说,若是别的少年郎知道对面坐着个府里的官儿,肯定已毕恭毕敬,甚至战战兢兢。李三郎不但有问必答,且废话不多直截了当。
不像是长辈与晚辈、官员对布衣之间对话,倒像平等的朋友相待,令他惊喜不已。
物料有好外形还得看成色,赵重弼开始觉得自己辛苦来余干是对的。周正在余干能发现这么个苗子,不愧在自己身边五年。
“那,三郎有何打算?上告?大闹一场,还是默默地忍了?”赵重弼眼中带笑:“我可以告诉你为何范县令要变卦。”
“为何?”
“因为对陈家判决的旨意出乎意外,他想拴住你再调开越远越好,毕竟老范任期将结束,他不希望这时候出岔子。”
“哦!”李丹明白了:“老范怕我闹事?所以连队正也不敢交予我做了?”
“那要看你自己怎么做。”赵重弼说。
沉默片刻,李丹拱手:“小子心中有个存疑,不知赵老爷可否为我解惑?”
“你是不是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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