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有位栗掌柜来看你,你说是外祖父的人,可是他帮你管事?”
“差不多。”钱姨娘点点头:“栗掌柜祖上就是我家的伙计,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你外祖父原本让他帮你亲娘打理外面的生意,后来又转到我手里用。
他是个可信的。每年来时除去带些礼物、点心,还会向我报账,也会留下少量钱钞。
咱们娘俩在府里不拿月供,针儿、贝喜他们的月钱也都是我自己出,这里面栗掌柜出了大力,你日后见到要对他多加尊敬才好。”
李丹听了赶紧起身答应:“是,孩儿记住了!”
娘俩又商议了会儿,李丹见她气也消了,这才告辞出来回厢房里自己屋去。
本来从礼上讲,李丹长大以后分房住,钱氏以姨娘身份该住到厢房。
但是李丹不肯,说岂有为人子者高居其上,而令养育者卑居厢侧的道理,坚持让姨娘留在大屋,自己去住东厢睡。看到他持孝甚笃,钱氏很高兴也很欣慰。
东厢推门进去是张掉漆的镶钿云石面方桌,左右各摆张同样有年份的椅子,墙上挂着幅钱姨娘自己绘的《抬头见喜图》。
右手是里间门,推开进去是李丹的卧室和书桌。外间用四扇屏风隔断,后面住着小丫头贝喜。
听见有人进来,贝喜探头一看,喜滋滋地叫声:“哥儿回来啦?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奴去给哥儿打水洗脚!”李丹还未来得及回话,小丫头已经一溜烟跑向厨房去了。
李丹自己进屋解下腰带,脱了深衣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儿贝喜端着水进来放下,然后为他脱靴、除袜。
李丹十几年来早习惯了这种有人伺候的生活,因此坐起身由着她忙碌,口里说:“今天似乎又闯祸了,害姨娘生气。”
“姨娘是好意,盼着哥儿早点顶门立户,咱们搬出去,这样就不受他们的气啦!”
“嗯?”李丹惊讶地看贝喜:“怎么,你也知道要分家的事?”
“前院成天叽咕,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贝喜抿嘴一笑回答:“她们那边上自春芳姑姑,下至厨娘、小厮,哪个不知道大娘子的心思?”
小姑娘今年十一岁,进来伺候他两年了,在外人面前学会了装乖巧,可进这屋来还是像只小麻雀。
不过李丹习惯了,听不到她的声音倒会觉得缺点什么。
他想了想正要继续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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