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沈家私通外敌,纵火灭迹,速报右相!”
草丛里,沈御捂着初月口鼻的左手猛地一僵。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初月的脸上留下淤青。
他没有放松力道。
他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初月的耳廓。
“五殿下的死瞒不住了。”
沈御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死寂得令人发指。
“他们要把这把火,定成沈家通敌的铁证。”
初月的左手像一段死木般垂在身侧,肩头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
她怀里的内袋里,那本暗红色的血腥账册正紧紧贴着她的心口。
她没有去看沈御。
也没有去管后背上那种皮肉被生生剥离的剧痛。
“去……醉仙楼。”
初月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砂砾在铁锅底死死刮擦。
“账册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沈御看着她。
看着她那只全盲的右眼,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魔纹,看着她这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躯。
他没有说“你伤得很重”,也没有说“先治伤”。
他只是将右手往下移了半寸,死死扣住她的腰侧。
“走。”
一个字,干脆,冰冷。
沈御半背半抱起初月,借着夜色和浓烟的掩护,朝着城南的方向退去。
夜风冷得刺骨。
寒气顺着初月后背敞开的烂肉往骨头缝里钻。
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丹田里空荡荡的,连一丝抵御寒气的灵力都提不起来。
每走出一百步,她的眼前就会阵阵发黑。
右脚踝那处被骨手撕裂的伤口,每晃动一下,都牵扯着裂开的骨缝。
痛觉被放大了十倍。
初月咬着牙,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她忽然觉得左边脸颊有点痒。
像是沾了一根随风飘来的枯草。
她想抬手去挠。
但左臂瘫软着毫无知觉,右手里全是血和那块木牌。
她只能任由那根草在脸上扫着,痒意顺着脖颈爬下去。
沈御的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一阵阵黏腻的声响。
鞋底似乎卡进了一颗碎石子,走在青石板上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停下来清理。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暗巷,像一头在黑夜里寻路的孤狼。
城南的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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