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危为安,全赖前线将士用命,浴血奋战。”
“尤其冠军伯林远,以三千疲敝之师,行雷霆万钧之举,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此等不世之功,若不重赏,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他没有顺势接下这份功劳,反而将话题引到了论功行赏,更是着重强调了林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谦逊,又显爱才,更显公正。
龙椅上的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他想要的储君。
仁厚,聪慧,有胸襟,有担当。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林远之功,咱都看在眼里。此子,是国之栋梁。”
他话锋一转。
“不过,辽东战事未平,纳哈出未灭,现在还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传旨礼部,拟一道圣旨,向天下昭告太子监国,光复辽东之功绩!”
“另,再拟两道旨意。一道嘉奖李成梁,治军有方,擢升其为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
“一道,单独发往林远大营,好生勉励一番。告诉他,咱在应天府,等着他凯旋的好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待辽东全境平定,咱要亲自在奉天殿,为他设宴庆功!给他一个天大的封赏!”
“陛下圣明!”群臣再次拜服。
一套组合拳下来,既为太子赚足了声望,又安抚了前线将帅,还为将来重赏林远留足了余地。
帝王心术,展露无遗。
“好了。”朱元璋挥了挥手,“喜事说完了,该说说正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兵部尚书的身上。
“战报上说,此战,俘虏、收降的元军,加上纳哈出裹挟的各部族青壮,林林总总,将近二十万。”
“这么多人,如何处置,兵部可有章程?”
此言一出,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大殿,气氛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二十万降卒。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杀,有伤天和,且会激起辽东残余势力的死命反抗。
不杀,如何安置?如何看管?如何防止他们再生叛乱?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堂都头疼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