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家破人亡!他林远毫发无伤,反倒成了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大将军为他请功,陈帅您向他拜谢!这天下所有的风头,所有的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这算什么?我们这四万弟兄的命,难道就是给他林远登天铺路的垫脚石吗!”
他看着主位上,正用一块白布,一遍遍擦拭着佩剑的陈亨,眼中满是血丝。
“将军!难道您就这么算了?”
“就让他踩着我们无数淮西将门的尸骨,平步青云,封侯拜相?我不服!我们死去的弟兄们,更不服!”
陈亨擦拭佩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他救了我的命。”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胡海的头上。
胡海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
是啊。
他救了所有人的命。
这个理由,大过天。
胡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任由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毒与嫉妒,在胸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焚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