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几乎要将帐篷掀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陈亨。
陈亨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嫉妒。
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他想起了自己兵败后,对林远的那一丝敬畏。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羞辱他,羞辱整个淮西的刀!
“常茂。”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说得对。”
“这个爵位,这个封号……”
他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受不起!”
“传我将令,召集所有指挥使以上的将领!”
“笔墨伺候!”
“我等,联名上奏!”
“我倒要看看,陛下是要一个竖子,还是要他麾下,这数十万淮西将士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