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为了战斗。
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又残忍的，艺术创作。
他把死亡，变成了一种，令人恐惧，却又忍不住，想要沉醉的美。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
和，无比的……恐惧。
因为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玄冰真气，竟然随着林远的每一次出手，而变得愈发活跃，愈发精纯。
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正通过他们之间那无形的联系，洗刷着她的经脉，淬炼着她的丹田。
她在……变强。
借着这个魔鬼的屠杀，她在变强。
这个认知，比杀了她，还让她感到痛苦。
“魔鬼……你是魔鬼！”
血煞盟的阵营里，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恐惧，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跑啊！快跑！”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求生欲。
阵型，瞬间大乱。
数千名血煞盟的教众，扔掉武器，哭喊着，尖叫着，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他们只想离那个青衫魔鬼，越远越好。
“一群废物！”
厉天行看着那溃不成军的属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但他没有去阻止。
因为他知道，没用了。
当恐惧，战胜了信仰。
再精锐的军队，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远的身上。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阁下，好手段。”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我血煞盟，纵横西域数十年，还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报上你的名来。”
“死在你这样的人物手上，我厉天行，不冤。”
他已经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生平仅见的，绝世强敌。
这一战，避无可避。
“你还不明白吗？”
林远看着他，摇了摇头。
像在看一个，愚钝得可笑的学生。
“不是我，要杀你。”
“而是我，在决定，你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至于我的名字……”
他顿了顿。
“等你死了，去问阎王吧。”
“也许，他会告诉你。”
“好！好！好！”
厉天行怒极反笑。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
一股狂暴的，血色的气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将天边的云霞，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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