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达数丈的巨坑。
周围的房屋,建筑,被夷为平地。
无数的锦衣卫,在火焰中,哀嚎,奔走,化为焦炭。
纪纲,从他的官邸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一只耳朵,被震聋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北镇抚司,没了。
他十几年来的心血,没了。
“大人!大人!”
几名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是……是东厂的人!”
“王瑾,带着人,把我们,给围了!”
纪纲猛地抬头。
他看到,无数,身穿青衣的东厂番役,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的手中,拿着的,不是水桶,而是,雪亮的,钢刀。
为首的,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瑾。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纪纲。
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快意。
“纪纲。”
他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冷。
“你,可知罪?”
他高高地,举起了一本册子。
正是,林远给他的那本。
“奉陛下旨意。”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勾结朝臣,贪赃枉法,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着,东厂,即刻将其拿下,验明正身,就地正法!”
“所有锦衣卫,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纪纲,彻底,懵了。
他看着王瑾手中那本,他从未见过的账册。
他看着王瑾那张,写满了得意和杀机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林远,出现在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的,天大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