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坐实了纪纲构陷之罪,太子殿下可借此发难,此为一步。”
“臣若能在诏狱中搅动风云,让纪纲自乱阵脚,便能逼他露出更多破绽,此为二步。”
“陛下让臣进去,不是要臣死,而是要臣,做一把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刀。不见血,不归鞘。”
“好!”朱棣猛地转身。
他终于正眼看向林远。
那双眼睛,不再是奉天殿上的威严与疏离,而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好一个‘不见血,不归鞘’。”
他走到林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纪纲的西山之行,你怎么看?”
“他会带回一份干净的奏报,和几个替死的冤魂。”林远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呢?”朱棣的目光,更具压迫感,“你待在纪纲的诏狱里,又能做什么?”
林远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臣能做的,是让纪纲大人回来时,发现他的老巢,已经不是他的了。”
这句话,充满了狂傲。
却正中朱棣下怀。
朱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里,刀锋上反射的寒光。
“很好。”
“朕喜欢狂妄的人,只要,他有狂妄的资本。”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样东西,扔到林远面前。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铁牌,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用篆文,刻着一个“禁”字。
铁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朕的亲军令牌。见此令,如见朕。”朱棣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朕不要你查案,也不要你找证据。”
“朕要你,在三天之内,接管北镇抚司。”
林远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接管北-镇抚司。
皇帝竟然,直接将整个锦衣卫的指挥权,交给了他。
“臣……”
“你做得到吗?”朱棣打断了他,眼神如刀。
林远捡起那块冰冷的铁牌,紧紧握在手中。
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臣,遵旨!”
“好。”朱棣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他重新走回书案,拿起那幅刚刚写好的字。
上面,只有一个字。
“杀!”
那一个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纪纲是头恶犬,但朕养了他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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