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声音干涩。
“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林-远的声音冷酷无情,“他们是太师的兵,是巴音的兵,是那些想看我们死的人的兵。”
“他们的命,是太师给我们这支孤军,唯一的赏赐。”
“李虎,你要记住。”
林远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妇人之仁,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用一万两千条不属于我们的命,换我们三千兄弟的活路,和一场泼天富贵。”
“这笔买卖,很划算。”
李虎沉默了。
他看着林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已经不是疯狗了。
这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屠夫。
他躬身,深深一拜。
“属下,遵命。”
……
夜,深了。
畏孤城外的瓦剌大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无数士兵在军官的喝骂和鞭打下,疯狂地砍伐着树木,制作着简陋的攻城器械。
叫骂声,惨叫声,号子声,响成一片。
那股不要命的架势,让城墙上负责守夜的明军,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群鞑子疯了吗?”一个年轻的士兵,探头看了一眼,咋舌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名堂?”
“管他搞什么名堂。”老兵油子靠在墙垛上,打了个哈欠,“让他们闹腾,明天一早,让他们尝尝我们神机营的厉害。”
城楼上,守将周谦披着一件大氅,眉头紧锁。
“查清楚了吗?领兵的是谁?”
“回将军,查清楚了。”副将答道,“是瓦剌新晋的万户长,哈萨尔。据说此人作战勇猛,但性情暴虐,是个疯子。”
“疯子?”周谦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畏孤-城的石头硬。”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让他们闹。”
“等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是!”
没有人注意到。
在营地喧嚣的另一侧,一百多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队,像幽灵一样,融入了西边山脉的黑暗之中。
……
寡妇愁下。
李虎抬头仰望着那面在月光下泛着青光的悬崖,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根本不是悬崖。
这是一面倒扣过来的天花板。
“将军的办法,真的行吗……”一个亲兵小声嘀咕。
“闭嘴!”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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