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它急躁,你就让它更急躁。”
“它贪婪,你就给它更大的诱惑。”
“它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就是它死的时候。”
林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一张张煞白的脸。
“对付汉人,也是一个道理。”
他终于,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上。
他拿着空空如也的木盒,缓步走到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帐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看着林远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军师。
林远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那个被我抓来的明狗将军,骨头很硬。”
“但他的心,跟这个盒子一样,充满了算计。”
“我审问他的时候,故意问他,如果他是主帅,兵败之后,会躲在哪里。”
“他一开始不说,后来被我折磨得狠了,才说了一个地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点了点。
“他说,这里易守难攻,还有水源,最适合残兵休整。”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汇聚到地图上的“黑风口”。
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藏兵之地。
林远却摇了摇头,手指一划,移到了几十里外的另一处山谷。
“鹰愁涧。”
“但我认为,他在撒谎。”
“一个心思缜密,会用这种毒计的人,绝不会选择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地方。”
“他会反其道而行。”
“他告诉我黑风口,就是想让我们去黑风口。”
“所以,他们真正藏身的地方,一定是这里。”
林远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鹰愁涧”三个字上。
“一个看似无险可守,四面漏风,但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汉人的兵法。”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整个逻辑,天衣无缝。
他用刚刚才上演的一出“戏猴局”,完美地佐证了自己对“汉人心理”的洞悉。
没有人怀疑。
因为塔赞温热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
那是血的证明。
伯颜帖木儿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鹰愁涧”,眼中的猜忌,缓缓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炽热的战意。
他猛地站起身。
“好!”
“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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