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晰可闻。
脱脱不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
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脱脱不花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父汗的大军……很快就会踏平这里!”
“他会把你们所有明狗……都做成京观!”
林远没有兴趣听他废话。
他举起了刀。
就在这时。
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从战场的阴影中射出,直扑林远后心。
那是一支箭。
一支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的箭。
它出现得太突然,太诡异,仿佛凭空出现。
林远眉头一挑。
他甚至没有回头,踩着脱脱不花的身体,向旁边横移了一步。
噗嗤。
黑色的箭矢,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射空了?
不。
那支箭,精准地射|入了脱-脱不花的咽喉。
箭矢从他的后颈穿出,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脱脱不花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生机迅速流逝。
他的脸上,不是痛苦。
而是难以置信。
他至死也没明白,为什么这支箭,会射向自己。
林远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远处,瓦剌军阵的后方,一个骑在骆驼上的高大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黑色长弓。
那人离这里,至少有三百步远。
隔着混乱的战场,林远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那目光,不属于脱脱不花,不属于血衣喇嘛。
那是一种同类的目光。
猎人,看向猎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