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这个林远,是个疯子!”
他手中的将令,如同烫手的山芋一般,掉在了地上。
他虽然跋扈,虽然贪婪,但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就地格杀,夷其三族”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少年侯爷,是拿着皇帝的尚方宝剑来的!
他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真的敢杀人!而且是杀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
“怎么办……怎么办……”
李毅彻底慌了神,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房间里团团乱转。
去,还是不去?
去,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对方的刀口下。谁知道那个疯子,会怎么对付他们?
不去,那就是公然抗命!以那个疯子的行事风格,他真的会派兵,来砍了自己的脑袋!
同样的一幕,也在大同镇,以及宣大两镇下辖的数十个卫所之中,不断上演。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将军们,在接到林远这份霸道无比的将令后,全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两难之中。
他们有的,像李毅一样,惊慌失措。
有的,则暴跳如雷,叫嚣着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也有的,则心思活络,开始暗中串联,想要联合起来,共同抵制林远的命令。
一时间,整个北疆的官场,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开平卫,聚焦在了那个年仅十七假的少年侯爷身上。
他们都在观望,都在猜测。
这个新来的过江龙,到底是真的有三头六臂,还是只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而林远,对于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他依旧每天按时巡视军营,指导练兵。
仿佛那封足以搅动整个北疆风云的将令,不是他发出去的一样。
他在等。
等着看,十天之后,到底会有多少人,敢不来。
也等着看,到底有多少人,需要他亲自动手,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