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艺术品。
一人上前，为幽灵戴上一个柔软的、完全隔绝光线和声音的头套。
另一人则将他虚软的身体平稳地移上一具自动悬浮的担架。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话，没有粗暴的拖拽，只有器械运作时微弱的电流声。
这种极致的、非人化的专业，比任何羞辱和拷问，都更让幽灵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
不知过了多久，当幽灵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明亮、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房间。
他躺在一张舒适的医疗床上，身体能动，但依旧虚弱。
手腕和脚踝上没有镣铐，只有几根连接着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柔软线路。
墙壁上，一块巨大的高清屏幕无声亮起。
李毅的身影出现。
他依旧坐在那个指挥中心，手里端着一杯似乎还冒着热气的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份刚刚出炉的实验报告。
李毅开口，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将幽灵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击穿。
“‘幽灵’只是你的代号。你的真名叫周海，38岁，孤儿，15岁被前第七情报处特工‘阎伯’收养，成为他‘门徒’组织的第一批学员。”
周海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这次任务，王家给了阎伯三千万，阎伯只给了你三百万的行动经费。我说的，对吗？”
周海彻底失语，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世界观崩塌般的骇然。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隐秘的背景，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字不差地道破！
面对瞳孔地震的周海，李毅没有继续逼问，而是抛出了一个选择题，语气如同在讨论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周海，你有两个选择。”
“一，从这个世界‘消失’。王家和阎伯会认为你任务失败，死在了这里。你的家人如果你还有的话会得到一笔足够他们富裕一生的抚恤金。”
“二，为我工作。我能给你王家给不了的东西尊重，以及一个亲手向那个只把你当工具的阎伯，讨还公道的机会。”
李毅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不用现在回答，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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