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胜利的香槟泡沫还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破裂声，空气中却已然凝固成了一块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林正东、苏晚晴、罗峰、刘建军、陈凯……所有核心成员，都用一种混杂着不解、震惊和狂热崇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等待他揭晓最终的谜底。
“你们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那块地和一张许可证吗？”
李毅那句平淡的反问，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火焰，将他们从胜利的狂喜中，硬生生拽入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未知与悬念的深渊。
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达到了顶点的时刻，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财务总监林正东，这位最务实的操盘手，在短暂的激动后，第一个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足以改变他下半生命运的股权协议收好，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和一丝深入骨髓的疑惑。
“李总，蓝图……太壮观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却又不敢触碰的问题，“但我们……怎么造手机？我们连一个懂技术的工程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手机的设计图纸都没有。这可是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天下啊。”
这个问题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刚才还狂热无比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从那万亿帝国的宏大幻想中惊醒，意识到了眼前这条看似金光大道与现实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创业团队当场散伙的现实难题，李毅却笑了。
他对此早有预料，赞许地看了林正东一眼，微笑道：“你问到了点子上。帝国不是靠幻想建成的，而是靠天才。我们没有，但我们可以去‘请’。”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块写满了未来规划、画满了宏伟蓝图的白板前，拿起板擦。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将那些足以让任何商学院教授都为之疯狂的商业模型、那些代表着万亿财富的宏大词汇，毫不犹豫地、一一擦去。
白板恢复了一片洁净。
李毅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没有再写任何关于市场、资金或战略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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