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其中，有十七处条款，与我们国家现行的劳动法，严重抵触。比如强制性的超长竞业协议，以及不合理的加班条款……按照法律，这些都属于无效条款。”
“至于保密协议，”苏晚晴顿了顿，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我们当然尊重知识产权。但它保护的是德隆公司的图纸和专利，而不是这些工程师们在实践中积累的、早已融入他们血液里的知识和经验。”
她缓缓站起身，在那张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注视下，优雅地扣上了公文包的锁扣。
“当然，如果贵司坚持要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
“所有员工的违约金和可能产生的诉讼费用，我们毅心科技……”
“一力承担。”
这最后的一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势大力沉的审判之锤，狠狠砸下，瞬间将施耐德心中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砸了个粉碎！
他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具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重重地瘫倒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苏晚晴没有再看他一眼。她对着王工和那群早已心潮澎湃、热泪盈眶的工程师们，平静地、带着一丝暖意地说道：“各位，欢迎回家。”
说罢，她带领着这支刚刚获得了新生的技术军团，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这间见证了奇迹的会议室，留给那个失败者一个巨大的、即将被彻底掏空的工厂。
半小时后，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施耐德一个人。
他颤抖着，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拨通了TDK东京总部那位集团高管的直线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机器般冰冷的声音。
“说。”
“阁……阁下……出事了……”施耐德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他语无伦次地，艰难地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毅心科技……他们……他们放弃了收购……”
“他们把工厂里所有会操作设备的人……所有的人……全都挖走了！”
“我们买下的……可能只是一个……废铁壳……”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令人恐惧。